"朕知道。"永昌帝摆摆手,忽然压低声音,"朕召你来,是想问你——北境王为何突然对南疆商路这般在意?"他指尖敲了敲案几,"据朕所知,北境近年马帮猖獗,不少货物都是通过黑市流入南疆,如今南疆商队正大光明地走官道,断了他们的财路。"
萧绝眸色微沉:"陛下圣明。臣怀疑,北境王背后有人指使,意图破坏南疆与朝廷的邦交。"
"朕也是这么想。"永昌帝冷笑一声,"但朕不能无缘无故处置北境王——他毕竟是先皇的亲兄弟。"他忽然话锋一转,"萧爱卿,你与苏爱妃情深义重,朕瞧着苏爱妃如今有孕在身,你可得护她周全。"
萧绝心头一暖,俯身叩首:"臣谨记陛下教诲。"
离开御书房时,雨已停了。萧绝站在宫门口,望着天边渐散的乌云,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——不远处的宫墙下,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正低头打扫,可那扫帚却始终未动过一下。
"墨风。"萧绝不动声色地唤来暗卫,"跟上那个侍卫,看看他往哪里去。"
墨风领命而去,萧绝翻身上马,朝着王府疾驰。途中经过西市时,他特意绕道去南疆商队的驿馆查看——驿馆外站着几名身着异域服饰的护卫,见萧绝来了,连忙行礼:"王爷,货物已安全抵达,正在清点。"
萧绝点头,目光扫过驿馆周围的街巷,忽然注意到巷口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——他们穿着普通商贩的衣服,却时不时往驿馆方向张望。
"去查查这些人。"萧绝对身后的侍卫吩咐,"若是北境的马帮,给我盯紧了。"
回到王府时,天色已暗。苏紫烟正倚在暖阁里翻看南疆带来的绣样,见萧绝回来,连忙起身:"王爷,可顺利?"
萧绝脱下湿透的外袍,接过绿柳递来的热茶:"无妨,陛下只是询问商路之事。"他走到苏紫烟身旁坐下,握住她微凉的手,"你今日可还好?"
苏紫烟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"王爷,方才厨房送来安胎汤,我让绿柳给你也留了一碗。"她指了指桌上的青瓷碗,"说是用南疆的药材熬的,能安神。"
萧绝捧起碗,热气氤氲间,他忽然察觉到碗底压着一张小纸条——上面是苏紫烟熟悉的笔迹:"王爷,今日宫门口,我瞧见一个黑衣侍卫一直盯着你。"
萧绝指尖微颤,低头吻了吻纸条的一角:"我知道。"他将纸条小心折好,放入袖中,"明日我让墨风加强府里的守卫。"
苏紫烟靠在他肩头,轻声道:"王爷,我总觉得,这商路通了,麻烦事也跟着来了。"她抬头看着他,眼中带着担忧,"你一定要小心。"
萧绝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:"放心,有我在。"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,"南疆商路是我与你的心血,谁也别想破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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